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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天铎书法作品欣赏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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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天铎书法作品欣赏



钟天铎在挥毫





钟天铎简介
钟天铎,原名恩惠、恩蔚,曾用名钟洪、汉簃,号受斋、涂客、二可居士。1943年生于苏州,祖籍浙江吴兴。少时以足疾克励自强,即以素描、水彩画见称于吴中。稍长则致力于传统书画,精山水、人物、花鸟诸画科,并雅善书法篆刻,尤长于鉴定书画文物。尝从学于唐云,学识日益猛进,有声于海内外。绘事以写意韵为旨趣,常博涉诸家,转益多师,究心于青藤、白阳、八大、大涤子、蒲作英、吴缶庐诸家。画学用力尤勤,能入其堂奥,学而善变,俱能得其精义,机杼自出。篆刻融合古今,继承发展形成自家风格。书画、篆刻作品,多次入选国内外展览,颇得时论好评。又曾应邀两度赴日本、三度赴新加坡进行艺术交流,其作品深得彼邦人士赞赏。已出版有《钟天铎书画作品集》(古吴轩出版社)、《受斋印谱》、文化部中国美术大事记《钟天铎艺术创作状态》(中国文史出版社) 、《钟天铎临《礼器碑》》(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)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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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岁枯藤苦坐僧
文/李客涵
倾家酿酒三千石,闲愁万斛酒不敌。
今朝醉眼烂岩电,提笔四顾天地窄。
忽然挥扫不自知,风云入怀天借力。
神龙战野昏雾腥,奇鬼摧山太阴黑。
此时驱尽胸中愁,槌床大叫狂堕帻。
吴牋蜀素不快人,付与高堂三丈壁。
陆游的《草书歌》与李白的《草书歌行》不同,李白赞叹的是“颠张醉素”,陆游抒发的是“胸中块垒”。透过这首酒、诗、书、情浑然一体的新乐府诗,能看清人的胸襟与气魄。刘熙载云:“观人于书,莫如观其行草。”行草风行始于魏晋,此后代不乏人。汉以崔瑗、张芝、张昶,魏晋以羲、献父子,隋以智永和尚,唐以孙过庭、张旭、怀素等,名家辈出。尤以张、怀二人多才,在前人基础上妙造“狂草”,又名“大草”,后世均以此作为中国书法艺术的最高表现形式。钟天铎书陆游《草书歌》,气息古拙浑厚,点划警醒摄人,力量感强烈。


全因其能用大篆的线条质感书写行草书,质朴老辣,气势宏大,观后心绪难平,让人感到震撼。五十年苦坐,精研金石笔墨,落于纸面,凝于痕迹,幻化出一架万岁枯藤!如果没有“人书俱老,天人合一”的至高审美意识,要达到受翁此幅巨章的境界,恐怕也是无法实现的。书为心画,写字写志。书贵入神,妙造自然。其他书体,法多于意,行草则意多于法。最忌矫揉造作,柔媚示人,凡遇此类,直呼“书奴”。只有以殉道精神求道,道法自然,才能期待人格与书道的合一。“昔人学草书入神,或观蛇斗,或观夏云,或观公主与担夫争道,或观公孙大娘舞西河剑器,夫岂取草书成格而规规效法者!精神专一,奋苦数十年,神将相之,鬼将告之,人将启之,物将发之。不奋苦而求速效,只落得少日浮夸,老来窘隘而已。”郑板桥题画所说的正是“取道乎自然”。


而这种自然竟是在常年“不自然”的条件下努力完成的!以我亲历,吐露一二,存以备忘。年前,受翁即声称要写一幅丈八巨章应对次年展览,苦于家中没有地方施展,准备租用798艺术区展厅进行创作云云。直到今年初夏,眼见逼近展期,而原定创作地又无档期空出,其弟子杨孟,便出面借用北京天坛古玩城闲逸会馆展厅,这方才如愿。整个创作过程我看在眼里,百感交集。不仅受翁有成,我亦受益。


《老子》云: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信然。第一张,丈八纸。毛毡铺地负纸,为了不压坏纸面,将三块亚克力大板子盖在纸上,只露出书写部分。我推轮椅掌握方向,钟门弟子杨孟持墨盆伺候,秘书李嘉蕙拍照,受翁端坐侧身悬臂书写。长线条部分靠我拖动轮椅配合完成。如此,写一行便需退回原位一次,不断挪动亚克力板子,反复上去写。由于中途掉字,此张作废。闲逸会馆主人眼见受翁辛苦,不忍再观,借故而去。第二张,丈八纸。受翁下轮椅席坐纸上,由我负责抽换报纸垫子,钟门弟子杨孟持墨盆紧随其后,李秘书拍照摄像。只见受翁游于纸面,鱼乐自在,大笔开弓,点划纷披。或伏或坐,长线条如大枪横前挥于身后!群情雀跃,正当欣喜之时,不料后退打翻墨盆,纸面尽污,一时无声。此张亦作废,极为可惜。老先生叹到:“看来不成了。”孰料未几又言:“换纸,换笔,上案子。我要站起来写!”惊人毅力,令人瞠目。第三张,丈六纸。受翁仅能以一足着力,只手支撑案边。我于对面说:“三是妙数,听我号令:秘书不用照相,只需居左送纸并注意先生脚下;杨孟小心墨盆,千万拿好了,还需你居右拉纸;我负责前后抻拉喊节奏、提醒下文;先生人书俱老,您不必顾忌,信笔书写便是好笔墨!”如此协调,步步为营。受翁因不能久立,常常提前一秒抢先落笔,看似避之不及,实是千钧力下、妙笔生花!一场下来,着实令人胆战心惊。


大作既成,端详良久,受翁道:“这张最好了。李客涵,今天没有你,我写不成。”大家相视一笑,如释重负。人与人的交往靠机缘。凭着这份机缘,我得观受翁近几年的艺术创作过程。天不让他走马路,却让他走心路。向内求,只有向内求。求什么?求心,求真,求善,求美。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五十年枯坐,化坎坷成通途。受翁曾与我谈起:“我觉得到了七十岁以后,写的好一些了。”书法艺术实践,如果没有一种超脱的自由心态,没有一付隐逸的痴肠侠骨,则很少会有佳作诞生。陆游《草书歌》直言“今朝醉眼烂岩电,提笔四顾天地窄。忽然挥扫不自知,风云入怀天借力。”张怀瓘《书记》中提出:“然草与真有异,真则字终意亦终,草则行尽势未尽。或烟收雾合,或电激星流,以风骨为体,以变化为用。有类云霞聚散,触遇成形;龙虎成神,飞动增势。


岩谷相倾于峻险,山水各务于高深,囊括万殊,裁成一相。或寄以骋纵横之志,或托以散郁结之怀,虽至贵不能抑其高,虽妙算不能量其力。是以无为而用,同自然之功;物类其形,得造化之理。皆不知其然也。可以心契,不可以言宣。观之者,似入庙见神,如窥谷无底。俯猛兽之牙爪,逼利剑之锋芒。肃然巍然,方知草之微妙。”可见“喜怒窘穷,忧悲愉佚,怨恨思慕,酣醉无聊不平”,讲的全部是动心,只有动心才能作草,这是另一种语言形式的深切表达。倘若修行到了心高、眼高、手高的境界,出手便是杰作。有意无意间,受翁的人格力量籍着学问功夫、个性境遇诉诸笔端、力透纸背,再造了自然。这便是别开天地,另创一家。化生出的“味外之旨”实际上就是书法艺术所追求的不可复制的个性!苏东坡的“妙在笔画之外”,黄庭坚的“随人作计终后人,自成一家是逼真”,特意强调的就是不仅要自成一家,要有个性,更要有神韵,有画外之妙。这个“妙”就是“味外之旨”。古往今来,并非是任何人想达到这种境界就能达到的。


《书断》称:善书者,高人逸士也。古人虔信“字如其人”,惯于以人论字、以字论人。受翁常自嘲为“苦坐僧”,我评受翁此大作的气象是:万岁枯藤苦坐僧。若以音乐通感而论,则为有节奏、有姿态、有性情。包世臣云:“性情得于心而难名。”杨雄曰:“书,心画也。”“难名”的正是“心画”,正是少时不可捉摸的前路与老来回望前尘的醇厚!所以用书写来宣泄“胸中块垒”,用书法艺术来表现“高心远志”,这一切,又都是自自然然的事情。问得时人说欣赏行草要见性情、有气势。费衮一语道破:“夫论书,当论气节。”钟天铎书陆游《草书歌》,气足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徐州李客涵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甲午年重阳日,评述于天下首邑大兴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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浑浑瀚瀚 自成丘壑
——钟天铎先生与他的书、画、印
谢权熠


    明代书画,中兴于吴中,我慕文衡山道德文章,笔精墨妙,尤为久矣,息息焉心向往之。直到前几日才有幸夜访金陵,得以客居吴中数日。这里不同于我的家乡浙东的奢靡,又迥别于京城的喧闹。或许,吴中的感受就是那样,斯斯文文,而又实实在在,这让我想到“文质彬彬,然后君子”,继而又想到了吴中的钟天铎先生来,想到他的书法、他的国画、他的印章,甚至于想起与他的某一席闲谈来。

钟天铎先生生于苏州,少年时即以素描、水彩画见称于吴中。稍长则致力于传统书画,于书、画、篆刻皆有广泛涉及。钟天铎先生的少年**曾幸运地受到吴中前辈吴琴荪、陈邦福、朱季海、蒋呤秋、朱犀园诸先生的厚爱与指导。长者的倾囊相授,于聪明善学的钟天铎先生而言无疑如鱼得水,使他打实了文学艺术素养的基础,然后上取三代之文,旁涉春秋之字,兼学章草,简帛。再梳理千古,收缩有度,纵横上下,俯拾即是。 从钟天铎先生的书法中可以发现一个现象,就是他对汉以前的书法具有广泛和持久的临摹学习,这是他与古为徒的日课,也是他整个书法创作取法高古的现实反映。他临甲骨文、《散氏盘》、《礼器碑》等,拙重中取其巧,故尔古而灵毓,实穆穆然有一股勃勃之意,实属难得。

对古人作品的临摹,从表面上看,他是一个向古人优秀作品学习技法,风格的过程,同时更是一个对艺术的参捂过程,再上升一步,则是以已意通会古人,对同一文字的艺术重构。种天铎先生的临古之作,往往以已意神会古人,不拘泥于点画的外在形似,更注重作品内在的籍蕴之妙,他做的是一“取”一“化”之功,取者,吸纳秦汉石刻与简帛书法中的朴拙、大气。这一点具体表现在他对点画“涩”与“畅”的把握上,钟天铎先生的篆隶书法,一入眼便是古意,这个古意由涩而生,再由生而拙。细细品味,这个涩并不影响他点画间气脉的畅通,这主要是他对点画取势有极为高明的把握,对于笔势的引导与控制,自有其十足功夫。此正其所能“化”也,这个“化”是相当难以处理的问题,因为涩的运用不慎,往往陷入“滞”的处境。“滞”意一生,点画就难以舒展,整件作品厚拙易有,却毫无灵动可言,这样也就失去了艺术作品最关键的生命感。尤其要再指出的是,钟天铎先生行草书的创作既能拙意十足同时又能灵动十足。

清代以来,碑学勃兴。康有为描述为“人人言碑”,其之盛况,传之于今,碑学兴起,是相对帖学而言,从他开始以“学”命名时,前辈学人就在思考贴与碑两者优点的相融问题。这就是所谓的“碑帖结合”。从目前学术界的评价来看,沈增植运用转翻之法作书,较好的体现了碑学古质、强劲的特色和帖学遒劲、婀娜的风格。这应该只是碑帖相融的一条较为成功的道路,且在现在看来似有绝响意味,因为能顺其发展并有所成就的书家已难再现。那么,钟天铎先生的行草书创作似乎又给我们打开了另一个思路,而他数十年的实距所得也确实已颇有建树。钟天铎先生的行草,是一种帖学的表现方式,他求气韵,求笔势,求格调。但他在书写的点画,放弃了一味的流畅,而是参用金石笔意,将这种流畅表现得含蓄和沉着,在结体上更注重碑刻篆隶中宏大气局的介入。正因为如此,钟天铎先生的行草作品给人一种相当“另类”的感觉,这种“另类”是融合帖和碑为一体,尤其是在动与静、拙与秀上做了全新的解构。他的作品在形式和风格上应该归于帖学,在书写和质量上则更倾向于碑,所以钟天铎先生行草书法中的动与秀是在点画之内的。林散之公见其作品,笔赞曰:“有境界,有魄力,浑浑瀚瀚,自成丘壑。”这决不是客套的表扬。应该说林公这个评语一方面是对钟天铎先生艺术方向的概括,另一方面也是给钟天铎先生艺术取向与追求立定了极高的要求。数十年后,钟天铎先生的作品已然与林公此语“名实相符”,不仅仅是他个人艺术达到了相当的高度,同时也给后学者提供了一种值得借鉴的学书之径。或许,当后人在讨论书法碑帖相合问题时,钟天铎先生的努力与实践必将为其研究者所不能忽视。

钟天铎先生又尝受教于唐云先生。关于唐云先生收钟先生为弟子的事情,曾是一段翰墨佳话。英特网上有《唐云收徒记》一文,既能品前辈风流,也叫人羡慕起钟先生的幸运来。唐云先生在1988年曾为钟天铎先生撰写了一篇短文,他在字里行间毫不掩饰对这位爱徒的喜爱与嘉许:“(钟天铎)精山水、人物、花鸟诸科,并雅善书法篆刻,尤长于鉴定书画文物。尝从余游,学识日益猛进,有声于海内外。其绘事以写意韵为旨趣,尝博涉诸家,转益多师,于青藤、白阳、八大、大涤子、蒲作英、吴缶庐诸家。画家用力尤勤,能入其堂奥,学而善变,俱能得其精义,机抒自己出。”唐云先生在这里也将钟天铎先生于绘画取法流变一并托出。钟天铎先生通兼山水、人物、花鸟、其师法于徐渭、陈淳、朱耷、石涛、蒲华各家。这些画家的艺术作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那就是气象正大,不刻板,注重对笔墨意味的表现和把握,“以写意韵为旨趣”。

钟天铎先生于书画,心仪吾乡先贤徐渭。徐渭尝自许为:书一、诗二、画三。钟先生也自诩为书法最善,画次之。但不少朋友却公推其画为第一,书则次之。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。或许这与画即可从画面的开、色、构图等再上升到形而上的双重审视决定的,而书法一开始便是一种抽象的解读。这就造成了钟天铎先生书法以拙味示人、未能被常人所识的原因。古人云:其交也难,其次交也久。难交的朋友一旦相交,交情必然是深厚长久的。解读艺术作品也一样,一旦看到钟天铎先生作品朴拙的妙处,将会不禁然地激赏他的“文质彬彬”来。我倒不是认为钟先生的书法比之他的画要高出许多。因为中国文化是一种“通才”式的学习和表现,我更乐意把他的书和画看成是他艺术表现的两种方式。在书与画两种表现的背后,是钟天铎殊路同归的艺术观念和审美追求。

钟天铎先生的画,山水取法石涛,兼参董其昌,在一片笔墨氤氲之中表现古意,气运神畅,用笔生熟相间,往往有示人一种别样的神采。究其故,则在“画山水不可太熟,熟则少文;不可太生,生则多戾;练熟不生,斯妙矣。”熟后之生,往往最能将文质相合,使作品不入俗格,高于常人之上。钟天铎先生的花鸟取意海派诸家,于徐渭、陈淳至任颐、蒲华诸家颇有所得。他善于大胆泼墨,再施以小心收拾,大气而失雅致。

钟天铎先生的画,其笔墨之精,胆气之大,皆秉于胸中万卷,故而底气足,笔力劲,韵味深。当代人文画被高举之时,却只仅仅在画面上做取乐他人的功夫,少去了绘画作为文人心思的表现与精神外化的关注,从“游于艺”的角度来看,没有文化背景的积淀,其又如何能“游”之于艺呢?

钟天铎先生是个多面手,他书画皆妙,于篆刻亦有相当造诣。其所著《受斋印谱》一卷,收其篆刻作品数十方。风格以秦汉为底,跳出时人窠臼,而别开生面。应该说,钟天铎先生的篆刻也有一种“生”的意味,这种“生”使他不熟,更不俗,但这并不是对技法的不谙,而是他在用刀和结字布局上,往往出人意外,又以奇取胜,又能奇而不怪。唐云先生在世时,于钟天铎先之篆刻也深为嘉许。唐先生自己本身就是印中高手,却多请钟天铎先生为之治印,其晚年常用之“八壶精舍”一印即出于钟先生之铁笔。

唐云先生当年器重钟天铎先生的原因:一方面是他的聪慧与好学;另一方面,想来与钟天铎先生对鉴赏收藏颇为心仪有关。我也还记得数月前拜会先生于京城,他讲起与前辈学人之间的收藏趣事,从争买一贴到交流切磋,最终成忘年交的故事,总让人心向往之。让我想象到当年的钟天铎先生,他一定是“入古”已深,在老辈人前尚有一丝轻狂自负,可叹自己没有刘义庆的手笔,写不出他们之间故事的有趣来。我发现钟天铎先生有一点是深受老辈学人影响,那就是对于年轻俊彦无私提携之举。当年唐云先生爱其才,惜其才,重其才,今天的钟天铎先生亦复如此。而这,在当下物欲弥漫的社会中,实在是难得的古风。这个古风在其人,也在其意,林散之公当年的评语竟成了对他的一个最好注释。

与钟天铎先生对坐品茗,闲聊世事,是一种享受。他会从讲老辈轶事开始,讲艺林典故,讲收藏趣事。论书法,他会与你讨论甲骨、金文,讨论颜真卿书法的体格与雄可。谈绘画,他能从八大、表藤一脉而下,滔滔不绝,给人颇多启发。说印章,他会说起董小池的彦隽、胡鼻山的质朴,说到那西湖边以书画相娱的六舟和尚。谈论若干,钟天铎先生又会拿出一些他的收藏,让人一饱眼神。徐渭的对联、宋克的手卷、八大的扇面、何绍基的册页,一件件都是他收藏数十年来的淘炼之物,学术价值与艺术价值皆让人歆羡。这一切,似乎让人漫步于山阴道上,应接不暇。细细品味,又不是山阴道,而是优游吴中,有山阴的秀色,又有丘壑的浑瀚,这正是钟天铎先生给人的感觉,也是他的艺术给人的感觉,而这份感觉,实在是让人享受与回味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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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庐古道不问年  刀耕墨施开寂寞

----记书画家钟天铎
李浪木(《中华国粹》杂志社 社长)


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。他从江南水乡来,带着墨香踏上美国的土地,曾在那里书写东方文化。
他是一个艺术家,在这个浮躁繁华的**里,不求功名利禄,甘为艺术寂寞。他精山水、人物、花鸟诸画科,擅书法篆刻,并尤长于鉴定书画文物。
他叫钟天铎,一位淡泊如水的画家。他拥有一个至真、至善、至美的艺术世界:篆刻,书法,鉴赏,绘画,待我们细细品味……
篆刻:
少年意气,十年一剑
钟先生的篆刻之路缘于少年意气,但却始终坚持,一路走来,从未放弃,形成了古质清雅,大气沉着,不入俗流的品质。其实,说到用心篆刻的缘由,是开始于一个小故事。当年钟先生年少好学,从游于吴中诸前辈间,书画皆小有成。一天,宋季丁先生激其曰:“儒子能作印否?”钟先生少年意气,捉刀即刻“海日楼”三字。宋季丁先生见之,惊而赞其古拙有滋,嘉许之甚,以为以他的天质秉性,必能在印坛有所作为。“海日楼”一印也是钟先生**作,今复观之,古拙中不乏天趣。当时先生虽未治过一方印章,而学书已有多年,于篆刻寓目亦多,又见老辈伏案铁笔,临时急就竟能得其仿佛。


中国文字随着时间的绵延、空间上的发展,蕴涵了动人的多样风貌,在印面之内跌宕生姿,以一种有情、有致的方式呈现出来,小小方寸之内充满了时间的古朴和空间的浑厚,虽几经更迭,仍能以温润的光泽、古雅的韵趣,引人玩味,这就是篆刻的艺术。钟先生初学篆刻之时阅尽名家碑帖无数,日夜进行研究、分析,各种书体的渊源、历史背景、重要故事,中国文字的发展史与可能被忽略而不为人知的真实部分,他都反复推敲琢磨,精心地作着笔记。汲取古人之精华后,方提笔实践,他擅汉隶,爱其雄健沉浑、开合有度;他好甲骨文与大篆,一口气十余小时写得有源有宿,鲜活隽永。另外,行草、小楷等无一不精,可谓呕心沥血,十年磨一剑。


是的,篆刻家的作品与刻字铺师傅刻出的领工资用的印章的根本区别,在于前者是“写”的,讲究章法篆法,后者是靠“描的”,并不计较章法篆法。不研究篆刻不讲究章法刻出的印必然十分僵板。浮躁的**,我们步履匆匆,奔向或盲目或遥远的目标,眼睛望着远方,停不了步,忘记了怎样回头欣赏古人留给我们的厚重文化,忽略了那沉淀了千年沧桑的文明,而钟先生,隐居于都市,在书斋中淡淡的独自耕耘,坚守着那份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挚爱。


书法:
浑浑瀚瀚,自成丘壑
钟先生的书法,初学时广泛和持久的临摹学习汉以前的碑帖。他临习古人的作品,不仅向古人学习传统的技法、风格,更是一个对艺术的深悟的过程,往往对古人心领神会,不拘泥于点画的外在形似,更注重作品内在的籍蕴之妙。钟先生的行草,是一种帖学的表现方式,求气韵,求笔势,求格调。但在书写的点画上,他放弃了一味的流畅,而是参用金石笔意,将这种流畅表现得含蓄而沉着,在结体上更注重碑刻篆隶中宏大气局的介入。正因为如此,他的行草作品给人一种相当“另类”的感觉,这种“另类”是融合帖和碑为一体,尤其是在动与静、拙与秀上做了全新的解构。他的作品在形式和风格上应该归于帖学,在书写和质量上则更倾向于碑,所以钟先生行草书法中的动与秀是在点画之内的。


林散之公见其作品,笔赞曰:“有境界,有魄力,浑浑瀚瀚,自成丘壑。”这决不是客套的表扬。应该说林公这个评语一方面是对其艺术方向的概括,另一方面也是给他的艺术取向与追求立定了极高的要求。数十年后,钟先生的作品已然与林公此语“名实相符”,不仅个人艺术达到了相当的高度,同时也给后学者提供了一种值得借鉴的学书之径。或许,当后人在讨论书法碑帖相合问题时,钟天铎先生的努力与实践必将为其研究者所不能忽视。


鉴赏:阅尽珍品,谦逊质朴
20世纪80年代,钟先生在家乡苏州开了一家画店,那时候,他已经以书法上的杰出成绩享誉于京城书道,篆刻作品更是得到东瀛南洋藏家的青睐。这间深藏于闹市之中的画店,将时光倒流回了那中华五千年的漫长岁月,开启了钟先生对鉴赏的追求之路,十几年间他阅尽珍品真品无数,无论字画拓片、古瓷、铜器、还是玉石、古壶....他的双手沾了太多太多的高贵、富贵、清贵,自强的韧性使得他稳步攀升。


关于收藏鉴赏经历,这里还有许多让人称道的事情,他曾经与前辈争买一贴到与其交流切磋,最后成为忘年之交;他深受前辈的影响,在自己取得成绩之后,不忘对后辈的提携,让人心生敬佩。1999年,移居美国。在异国的土地上他仍勤奋地实践、对比、思考,并不惜财资收藏流落的国外的中国艺术精品,精心鉴雅,深刻体会到中华文明在国际上的影响与碰撞,勇敢面对并承受着来自陌生环境的种种压力,人生的沧桑使得他的生活在传统艺术世界里得到了慰藉,他深深感受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巨大魅力。


绘画:
书画兼工,历久弥新
钟先生早在少年**学习素描、水彩画,但是伴随着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痴迷,他发现这样的艺术其实并不是他所心仪的,“文革”开始以后,传统成了“文革”的对象,他却开始沉潜到传统之中,不断收集金石拓片以供研习。一面养成了收藏鉴赏的兴趣,一面又体古人之心,会古人之法,在实践中孜孜以求,从古代名帖中获得更多对传统的悟性,并且受到宋元画家的影响颇多。钟先生的绘画形成于其书法篆刻之后,书画兼工,是中国书画史的一个重要传统,看到先生的第一幅水墨画,我就从他身上看到了这种以书入画的品质,书法、篆刻、诗词入画并自然的融合在一起,沉稳,厚重。


值得一提的是,其师从于著名画家唐云先生的时候,与其说是师生间的教与学,不如说是师徒间对于艺术的一种默契,那时候,唐先生从不指导天铎绘画技法,只给他无数自己的收藏,让其从中挑选出自己喜欢的作品临摹学习,而往往天铎挑选出的作品,都是唐先生最为中意的。正是这种极高的鉴赏力也对其后来的绘画艺术产生深远的影响。淡泊明志,宁静致远。钟先生少时即扬名吴中,中年蜚声海内外,却在艺术生涯最辉煌的时刻远渡美国,远离诸如功名利禄之类带来的诱惑,潜心研究书画篆刻。如今他重回故土,带回一颗经历了世事沧桑的赤子之心。钟先生是幸福的,少年**曾幸运地受到吴中前辈吴琴荪、陈邦福、朱季海、蒋呤秋、朱犀园诸先生的厚爱与指导,长者的倾囊相授,于聪明善学的天铎而言无疑如鱼得水,使他打实了文学艺术素养的基础。后又受教于唐云先生,也曾是一段翰墨佳话,让人心生羡慕。如今他退居书斋,时常与友人对坐品茗,闲聊世事。他的幸福,是受惠于他的聪慧好学,以诚待人,不浮不作,淡泊名利。


现实生活中,我们向往幸福,然而幸福往往在你追求幸福的匆匆脚步中失去,或是被自己的欲望所折磨,或是被生活所逼迫,来不及喘息和停泊,来不及品味自己爱的事物,其实幸福就在心灵欲望停下的一瞬间,让内心拥有一份所求的执着,让生命有一分闲暇的田园,让生活有一份轻松安逸,感受一份坦荡自然,悠然自我。钟先生正是能够摆脱世事的浮躁与繁华,探求一份无心之美,在我看来,他是幸福的,把眼前的名利看的清淡,平静安详全神贯注的学习,终能实现远大的目标,钟先生的深谙、智慧,在如水的淡泊中,自然的显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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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唐云老师的收藏“缘”
文/钟天铎

   我的老师唐云先生是上海中国画院院长,他还有两个颇感得意的头衔: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员会委员和上海市博物馆鉴定委员会委员。他不但是海上画坛大师,一生还把收藏当作爱好和乐趣,更精于鉴定。

近些年来有着唐云“痕迹”的藏品和他的书画一样在拍卖市场上受到投资者追捧,其价格也一路飚升。在2008年上海的拍卖会上,他收藏的一把顾景舟制作的大石瓢紫砂壶估价100万至120万元,成交价达到了315.84万元。也是在2008年,唐云老师收藏的八大山人《瓶菊图》在中国嘉德以3136万元成交,成为拍场上的一段佳话。

说起我们师生的结识也与收藏有着一段不解之缘。

自古以来江浙一带就大有文人墨客喜欢并收藏鉴赏金石文字。故我少年**老家苏州就有许多文化名人收集金石拓片及碑帖盛及一时。我耳熏目染也深深的沉迷于收藏鉴赏这一传统癖好。研习赏玩,能使有悟性的书画家超凡脱俗。收藏,并不是要“藏”而是一个“悟”字,收藏的过程,就是从藏品中认识并提高之过程。一幅古画收藏,从古画中学习古人的构图、用笔、用墨,久而久之对传统有更深切了解,既反应在你的创作作品中,包含更多的传统印记。同样,收藏的过程也是提高过程。如何辨别一幅好画,就必须对传统文化吃透,广泛了解,了解的多了,自然就很容易辨别出来。

我初学篆刻之时收藏了大量古代碑帖拓片,静心分析研究,各种书体的渊源、历史背景、重要故事,对于中国文字的发展史与可能被忽视而不为人知的真实部分,我都反复推敲琢磨,汲取古人之精华,方提笔握刀实践。又沿袭此法涉入书画,大有斩获。

宋季丁先生是我的启蒙老师,他鼓励我刻印,鼓励我写字。

画家曹大铁先生在第一次看到我画画时,就很欣赏,帮忙找老师,唐云老师就是他老人家帮我介绍的。

在我平生有两大启示:其一是宋季丁先生,他发现了我刻印的天赋,然后他说我不能教你,一定要请个更加德高望重并有真才识学的老一辈艺术家,拜在他门下;其二是曹大铁先生,当他看到我第一张水墨画时,非常感慨的说道:“赶快拜老师,上海的大画家我都认识,你来选吧……”

上世纪80年代,由于苏州离沪上比较近,又素有上海“后花园”之称,所以那时上海中国画院的画家们常到苏州采风写生。曹大铁先生与时任上海中国画院领导的唐云先生有拜把之交,我顺请他帮我找朱屺瞻先生做老师。1983年仲春的一天我幸得拜师机会,朱屺瞻等一批画家由唐云先生带队到了苏州,下榻南园宾馆。第二天下午,曹大铁先生就带我去引荐造访,当时唐云先生正坐在大堂内,曹大铁先生指着同去的我说道:“特携此后生前来求教各位海派名家。”唐云先生见我怀中抱着画轴,顿时来了兴趣,操着浓重的杭州口音说:“能否让我看看?”我边打开画轴边说:“请多指教。”唐云老师才明白眼前的花鸟画就是由我所绘,细看画意、气息、用笔、题款后,他脱口称赞道:“画好,字好!画上的印章是谁刻的?”我说:“自制。”唐云先生点头微笑着说:“印也刻得不错。”曹大铁先生跟唐云先生表明来意后,唐云先生欣然答应帮我去问问朱屺瞻先生,我就告辞了。临走时,唐云老师说:“画留下,是成不成,等会儿由我儿子告诉你,画也还给你”。四小时之后,唐云老师儿子来我家,把我的画退还并告诉我:“由于朱屺瞻先生年事已高再不收弟子”。

第二天,唐云老师和曹大铁先生来到我家看我,我上班去了,他们坐在我书房里,发现案头有一北魏造像,唐老很惊奇的问我母亲:“这是祖传的?”我母亲说:“不不,都是他自己买的”, 唐老双眸中满是惊喜,一个刚过不惑之年的人,又遭十年动乱,根本没有多少机会接触古玩,怎么会书、画、印都有如此功底? 返回的路上,唐老连连称奇:一是他对造像颇为喜爱,先后收藏南北朝、隋、唐各时期造像七尊,独缺北魏造像,今日巧遇,可谓缘分;二是我不但书、画、印兼擅,还与他有同样酷爱古玩收藏之爱好,又是缘分。

这次出访,唐云先生虽然没有见到我,但心中更加有底,决定收我为入室弟子。大约半月后,经过一位常熟画家电话告知,我得知唐云先生有意收自己为弟子,我异常兴奋,当即拿上那尊北魏造像,租了辆汽车直奔上海。到了唐家楼下时,唐云先生在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,没有等到人,已经上楼去了。等到我进屋之后,唐老握着我的手说:“蛮好,蛮好”。我 正欲叩头行拜师礼时,唐云先生急忙拦住说:“免了,免了。你的造像我收下,其余一切皆免。”说完,他转过身对曹大铁先生等人说:“天铎留在我家吃饭,你们外面吃。”曹大铁先生嬉言道:“好你个老唐,我刚荐学生给你,你一脚就把我踢开了。”老师笑答:“家中难以招待,望老友见谅。”大家哈哈大笑,也都为唐云老师收到自己满意的弟子而高兴。

老师与我的师生情缘前后延续了十个年头,他对我也格外看重,几乎拿出自己珍藏的所有轻易不露的历代名家书画让我观摩,尤其是八大、石涛、金农等人的作品。对于我的篆刻,老师曾多次给予鼓励,如称赞我的篆刻跳出时下常人窠臼,从秦汉篆法入手,别开生面,自成面目。老师珍藏有八把曼生壶,曾让我为其治印“八壶精舍”。熟悉老师的人都知道,他本人就是治印高手,选印十分严格,然而他却很喜欢我为他治的这枚印,在自己晚年的画作上常钤盖此印,这也是老师对我发自内心的褒奖。

每年去老师家,老师都要留我在他家住上几日,由于我们对收藏都有着浓厚兴趣,每次都有谈不完的话题,老师指导我画画的教学也别具一格,老师从不指导我绘画技法,只给我无数他的收藏,让我从中挑选出自己喜欢的作品临摹学习,而往往我挑选出的作品,都是老师最为中意的。老师主张:画家除读书、养气外,一是向前贤学习,一是向大自然(包括社会)学习。他说,清人程正揆有言,“足迹尽天下名山,眼界尽古人神髓”。前句讲的是师造化,后句讲的是师古人。正是这种特殊的教学方法对我后来的绘画艺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

老师的收藏绝对不是为了积累财富,又眼下时髦的话来说,就是“投资”,一幅名画,一根竹竿,不仅体现了老师文人收藏的真谛,更体现了传统艺术的丰富性和多元性。老师的收藏强调的是个人趣味,从中可以充分展示其收藏的审美性与娱乐性。他一生只收不卖,遇到志同道合之人,甚至把一些藏品主动相送。提起收藏,老师自问个人涉猎有限,财力更是不足,只是为了开拓眼界,参照名家笔墨,藉以提高自己画气。老师出生于1910年,他以卖画滋养他的收藏和生计,其难度可想而知。但他所经历的那个年代对他这样的大收藏家来说也无不是一种机遇。中国有句古话:“乱世藏金,盛世藏画”,清朝末期,连年战乱,民不聊生。很多故宫里的国宝级精品流落到民间,老师虽无过多积蓄,但对他这样极具慧眼的人,仍能得到当今已是身价百倍的不少好东西。

八大山人为明朝宁王朱权的后裔,传说他从未为清朝权贵画过一花一草,而贫民求画,无不应酬。他的作品中,往往用象征的手法来表达寓意,如画鱼、鸭、鸟等,常做“白眼向人状”。老师对八大的精品真迹尤为喜爱,酷爱八大山人与石涛笔墨,颜其画室曰“大石斋”,从两位前贤各取一字。十八岁时,他见到八大山人《香椽佛手》,爱不释手,一再临慕,悬挂壁间,数十年。他根据自己的喜爱,大都选收和自己笔路相近的八大作品,加以收藏,老师的画风也受八大的影响很大。

老师的藏品种类丰富,单所藏的书画作品就有董其昌、倪元璐、八大、王翚、恽寿平、石涛、华喦、金农、郑燮、丁敬、罗聘、郑簠、邓石如、黄易、伊秉绶、何绍基、陈鸿寿、钱松、赵之谦、吴昌硕、齐白石等名家精品。其中八大、石涛、金农三家的精品尤多,我曾请教过老师他收藏这些人书画的标准,老师讲他认为在自己一生或一定阶段达不到绘画水平的,他都收藏学习。对他的藏品来说这已是一个很苛刻的要求。老师每得佳迹,必书斋展悬,闲观静玩,而非夸扬珍异,竞炫收藏,其收藏观与前贤之论契契相合也。对于老师来说,品味自己的收藏就是与古人的对话与交流。一次他看着一幅华新罗的《春雨牡丹图》道:“你看华新罗的苔点点得多活。我的苔点正是学他的,可惜还没有学到家。” “外帅造化,中得心源”,他的收藏与他的艺术造诣相滋相生,正是这些经典的藏品滋养和提升了他的艺术创作。

前人谓“茶之饮,最宜精行修德之人”。在老师的收藏中,还以他所藏紫砂壶著称于世。老师嗜茶,更注重茶中艺事,尤嗜“曼生壶”,一生寻觅,竟得八把,因颜其室曰“八壶精舍”。 此八把壶,泥料古朴雅致,造型简练大气,壶铭尤佳,或言简意赅,意在言外,或妙语解颐,趣意横生,皆隽永浑脱,朗朗可诵。老师爱壶如命,有一把他用了38年的“曼生壶”因自己不慎而打破,让他感到极为愧疚和不安,说:“我这是造了孽,流传于世几百年度的茶壶,竟然葬送在我的手里。”在养壶上,老师所悟到的境界也绝非常人能比,他所藏8把“曼生壶”,都像普通茶壶那样轮流喝茶使用。客人见到他用如此珍贵的壶煮茗相待,感到手足无措,老师淡然一笑,说:“此系身外之物,当常用之;只有常用才能变成身内之物,方能达到物我两忘。世人多不知此。”

老师收藏有各个时期的书画精品几百余件,有立轴、横披、册页、手卷、扇面、诗稿、尺牍、题记,内容丰富,形式多样,令人目不暇接。另有百余件藏品菁华。他自己的作品贵能穷古人之迹,通古人之法,万象罗胸一心独造。其花鸟画,用笔潇洒,设色秀妍,形神兼备,姿致如生。山水画秀劲苍润,意境深邃,收奇境于胸中,吐云烟于笔底。书法则骨秀神清,纵横如意,如玉洁金粹,均不袭前人面目而自辟畦径。而由老师撰铭作画的名砚、臂搁、镇纸、印规、墨盒、烟斗、紫砂壶等则更显现了老师高雅深广的艺术情趣。

众所周知,老师爱壶、藏壶、画壶、设计壶。他收藏的曼生壶件件是精品,把把有故事,然他不是为藏而藏,他把玩,他研究,他使用,他用精壶泡茶,他说:“用精壶泡茶是养壶的最好办法,何况好壶泡好茶,原本就是生活的一种享受。”难怪老师作画后,便喜一壶在手,静坐小憩,悠悠品茗。“养壶,实则也是养心”我顿悟。

老师的收藏是建立在他高超的鉴定能力基础之上的。老师对鉴定每件东西都很审慎,他从不对一件东西立即作出判定。一次一位藏友托我用一幅名家的《梅花图》去换取一幅老师为他做寿画的作品,《梅花图》上已有一位知名收藏鉴定家的题签,老师为那位藏友画了几个桃子,但《梅花图》只说了句先放这里再说吧。过了几日,《梅花图》托人送回,并未说什么,当时我还有些不惑。时隔几年同样的《梅花图》在美国一家美术馆出现,我后来才得知那幅《梅花图》实为原作所揭二层,又请高手补墨之作,虽蒙过一位鉴定家之眼,但没有过老师这一关。这件事也让我对老师的博学佩服之至。

老师认为,历代名家书画收藏,虽然暂时属于某人,但它们终究是祖国珍贵的文化遗产,理应倍加珍惜,倍加保护,如同自己的身体肤发。因此装裱保管要得法,这样既利于提高观赏价值,亦可以延长古书画寿命。凡我炎黄子孙都有责任使它的流传久远。

老师还提醒收藏家们:占有欲人人都有,不然就不会有个人收藏家了。但收藏家切忌贪求,不要用巧取豪夺、贪得无厌、永不满足的心意和方法去搞收藏。提倡人有即我有,要用站在爱护祖国的文化遗产的角度来正确对待,就能摆正自己的位置。收藏行为本身也体现收藏者的道德人品,文化修养,心理素质。
老师的故乡杭州,建有唐云艺术馆,馆内藏有大量老师无偿捐出的个人收藏精品。门口悬挂着一副对联“爱画入骨髓,吐词合**”,乃是老师的夫子自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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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天铎先生接受媒体采访



钟天铎书法:陆游《草书歌》503×193CM(大草)



钟天铎书法:陆游《草书歌》503×193CM(大草)局部



钟天铎书法:(大篆七言联)道深能得扶天力 兴随所引契自然139×34CM×2



钟天铎书法:《居延汉简》长卷33.5×392CM(局部)



钟天铎书法:大篆《高启诗》69×136CM



钟天铎书法:杜甫《旅夜书怀》69×138CM(大草)



钟天铎书法:临颜真卿《裴将军碑》93×485CM



钟天铎书法:王冕《题梅诗》96×180CM(大草)



钟天铎书法:五言对 凝成云雾结 飘出晨露香33×136CM 2010年北京



钟天铎书法:大篆五言对 云掩初弦月 香传小树花33×136CM 2010年北京



钟天铎书法:临《甲骨文》手卷45×1080CM(局部)



钟天铎书法:临《礼器碑》33.5×265CM(局部)



钟天铎书法:临《秦权》二种横幅68×512CM



钟天铎书法:德从宽处积 福向俭中求(木刻)



钟天铎书法:孙星衍七言对联:莫放春秋佳日过最难风雨故人来370×72CM×2(草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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